黑龙江一居民楼发生爆炸 一人疑为逃生从五楼跳下


“担心蜜源地不欢迎我们”

刘忠华养殖的是意大利蜂,这种蜜蜂繁殖能力强、产蜜快、经济效益高,是国内多数蜂农的选择。但由于饲养规模大,需要广阔的蜜源,一旦蜜源地花期结束,蜂农就要将蜂场迁移到下一个花场。“过了花季,千万张嘴要吃饭,人工喂饲料成本太高,所以非要跟着花期赶场。”刘忠华说,他和公安县的200多户蜂农,每年都要带着蜂箱长途奔走,由南向北“追花夺蜜”。

由于担心感染,加上封村封路,信息不畅通,当年多数蜂农不敢出门。刘忠华沿着国道一路向北转场放蜂,最后竟获得了大丰收。“我前几天还和朋友开玩笑说,大疫之年,说不定我们还能像当年非典时期一样丰收呢。”刘忠华笑着说。不过,他最后把话头一转,“今年确实太难了。”

虽然前景困顿,很多老一辈蜂农依然舍不得放弃。

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张晓山认为,解决政策落实“最后一公里”难题,需要市县村镇联动。“村镇考虑的问题很简单,就是村子的安全问题,这能够理解,可以通过合理的防护措施,把外来蜂农安全风险尽可能降低。”张晓山建议,蜂农转场出发地和目的地村镇需做好对接,共享蜂农健康状况信息,精简流程,避免重复开证明,消除因信息缺失产生的疑虑。

目前贺福平仍然滞留在云南,用饲料喂养蜜蜂,没能完成第一次转场。此时,各地的第一场油菜花期已经临近尾声。

按照防疫要求,刘忠华和同乡的蜂农在云南进行健康检查,办理健康证明并找当地村镇盖章。他们本以为有了证明,加上官方政策支持,可以顺利归程。但3月10日当天,众人还是卡在了湖北公安县下高速的路口,离家一步之遥。

蜂农们弹尽粮绝之际,国家和地方接连发布了几项政策。

“养蜂的老师傅都知道,春繁期间蜜蜂的基数一定要养起来。春繁喂不好,蜜蜂的后代只会越来越不行,全年的繁殖、采蜜、产蜜都会受影响。”为了达到最佳喂食效果,除了白糖,还要给蜜蜂辅以花粉和蜂蜜。饲料紧缺之下,刘忠华只能在当地通过各种渠道攒来白糖勉强喂养。

“从前看养蜂人能全国各地跑,羡慕这种自由。这些年离家在外,尝遍了养蜂的酸甜苦辣才知道,辛酸太多了。”刘忠华说。22年间,他跑遍了全国所有的蜜源地。最远的一次转场,刘忠华跑了2400公里,花了40小时。